沈幼宜想去海城一趟。
她收起手机,望向沙发另一端正在处理公务的裴靳臣。
这事多多少少牵扯到叶烁,她不得不斟酌用词。
叶烁真是个扫把星:)
“裴先生,你还在忙吗?”
裴靳臣侧目:“不忙。”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以前和叶烁资助过一个女生,她在海城自杀未遂,我想去看看。当然,我不会跟叶烁一起去,我自己订机票。”
他们曾经共同资助过一个女生。
裴靳臣息屏平板,力道有点大,平板直接关机了…
十年,可以是被她嫌弃的年龄差,也可以是她跟別人共度的美好时光。
裴靳臣目光幽深,手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离我太远了,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听得清啊。
但沈幼宜还是乖巧地挪了过去。
寄人篱下就是这么悽惨,出个门还要徵得金主大佬的同意。
“你去做好事,我不会阻拦。”他温润的嗓音顿了顿,深沉几分:“不要跟叶烁一起去,別让狗仔拍到你们在一起。闹到明面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还是裴先生思虑周全。
沈幼宜慎重地点点头,“虽然是我们一起资助的韩佳,但叶烁最开始对韩佳还算关心,后来他就专注拍电影了。”
“他除了给钱,基本都是我和韩佳在联繫,他对我都…应该也没把韩佳放在心上,估计他就是去医院看看韩佳,真正处理事情还得靠我。”
裴靳臣眼神很淡地点下头,他起身,叮嘱她早点休息。
翌日。
沈幼宜要赶九点半的飞机,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坐车出发了。
裴靳臣目送她离开,柳叔喊了他两声,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半晌,他才侧目,“你说什么?”
“……”柳叔:“既然您担心太太,为什么不陪她去?”
“她也没要我陪她。”
“会不会是太太怕您拒绝?”柳叔有点急,可算是明白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昨天跟她说过,我不会拒绝自己太太的要求。”裴靳臣淡淡一笑,“显然,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柳叔从先生平静的侧脸,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