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他妈,没义务教他“轻重缓急”怎么写。
面对他的道歉和邀约,她无动於衷。
要是以前,她早就甜笑著喊他“小叶哥哥”。
她生他的气从来不超过三分钟。
小姑娘长大了,越来越难哄,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耐心。
“韩佳老家那边的旅游业发展起来了,家家户户都过得挺不错,没再听说谁家的孩子读不起书。”他说。
语气里竟然还有几分怀念。
“那年我们被困在大山里,只能借住她家。你嫌弃旱厕不卫生,忍著不上厕所。最后还是我在外面搭了帐篷,又找了个木桶,你才勉强將就。”
沈幼宜:“……”
记性挺好。
但与她无关。
能跟他忆往昔的原主,早就不在了。
“她家也没有花洒,洗澡得烧水。我来来回回烧了好多趟,才让你洗上热水澡。”他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一家背后都说你是小公主,太讲究了。”
沈幼宜摘掉黑超墨镜,一脸平静。
“你想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想要我感恩戴德,继续当你的舔狗?”
“不是,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他脸色变了变。
她继续犀利发言:“就算你现在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都不可能跟你回到从前,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叶烁瞬间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他看起来气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海里闪过在大山里守著她洗澡的画面。
山里光棍多,他一步不敢离开,她在屋里洗澡,他就在外面抽菸,跟著韩家人一起说她可不就是小公主。
她洗了很久,穿著白裙子走出来,大山阴沉,衬得她肌肤白的发光。
踩著凉拖,白嫩的脚趾泛著淡淡的粉,还冒著洗完澡后的热气,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她的体香。
分不清。
叶烁沉著脸:“幼宜,有些玩笑不能开,你要懂分寸。”
没等沈幼宜反驳,他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徐慧”,凌萱的经纪人。
作为金牌经纪人,徐慧手下艺人多,工作忙,平日极少主动联繫叶烁,除非凌萱出了什么事。
叶烁接通来电:“徐姐,你说。”
“萱萱受伤了!导演追求效果,动作戏不让替身上,凌萱亲自拍了三四条他都不满意,结果手被剑划伤了,流了很多血,正在医院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