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出於什么目的做善事,只要真帮到了人,他就是君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沉默,有人崇拜他,有人畏惧他,还有的人憎恶他。
唯独没人跟他说过,他很珍贵。
沈幼宜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就这样掛断电话也不礼貌,於是说:
“这家店的米粉超好吃,有机会的话我再请你尝尝。我不耽误你工作啦,再见。”
裴靳臣望著冰冷的手机,刚才抵著耳朵时,分明还有她的温度。
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隨后拿起西装外套,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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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庄园。
柳叔刚迎上前,就看到向来优雅从容的先生进门后径直走进臥室,取出了行李箱。
“您要出差,去哪里?我帮您收拾行李。”
裴靳臣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微蜷:“有人…约我去海城。”
“去几天?”柳叔接过行李箱,隨即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先生。
海城?
太太不就在海城?
先生究竟是去找太太,还是公干?
“你那是什么眼神?”裴靳臣挑眉,“她就不能约我去海城吃饭?”
柳叔连忙摇头。
先生这话说得含糊,他真的很怀疑,太太究竟有没有邀请先生…
其实先生以前不这样的。
十六七岁的先生瀟洒、主动、热烈。
那场车祸后,他就变了。
一到雷雨夜他就痛苦,纵容裴家那些人对他无礼。
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受惩罚、该赎罪,不该踩著父亲的尸骨享受人生。
所以他不在意妻子是谁,恩不恩爱,家庭是否和谐。
现在先生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吗?
柳叔希望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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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沈幼宜收到裴靳臣发过来的地址,就立马搭车赶了过去。
甚至没来得及看他发的第二条简讯。
某家酒吧门前。
沈幼宜驻足了两分钟,她只去过清吧,还是在两位哥哥的陪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