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失笑。
“不过说真的,”叶澜咬住杯沿,“如果有可能。。。你还会选我哥吗?我知道他不配,但我想和你做一家人。”
“澜澜,我不会回头了。”
“好吧…你跟我小舅舅在一起,我们也算一家人,只是你们的婚姻没法长久…老天爷怎么这样啊,活生生要拆散我们!”
沈幼宜莞尔。
叶澜忽然眨眨眼:“宜宝,如果小舅舅改变主意。。。你会考虑和他做真夫妻吗?”
“不会。”
她的回答很乾脆。
后方雅座里的男人抬眸,凤眸深处暗潮翻涌。
叶澜:“为什么啊?”
沈幼宜:“因为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
叶澜像只小兽,低低的哀嚎一声。
不是错觉,宜宝现在比以前有主见多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不爭气。
小舅舅也不爭气。
那么大的两个家族,净是些不爭气的男人!
裴靳臣手背青筋突起,攥紧咖啡杯又骤然鬆开,起身朝反方向离去。
男人倚在宾利车边点燃香菸,猩红的菸头明灭。
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那就…如她所愿吧。
-
回到天心庄园。
柳叔左右张望。
先生盛装出门“钓”太太回家,怎么独自回来了?
宛如精心包装的礼物没被拆封,就被原路退回。
“您和太太。。。没谈拢?”
“不必谈了。”裴靳臣声音低沉,“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我。”
原来被人排除在人生蓝图之外,是这般滋味。
柳叔小心翼翼:“您…没有爭取吗?”
“你觉得我非她不可?”裴靳臣冷声反问。
柳叔表面摇头,心中却疯狂点头。
您都把婚前协议作废了,不就是想跟太太过一辈子,这还不是非她不可?
裴靳臣上楼,扶住栏杆的手微微一顿,背对著人,他声音低哑:
“或许是我决心不够。。。在这种情形下许诺她一生,如果將来无法兑现,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人生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