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臣取出一个箱子,打开,往里面铺了一层乾燥剂。
“玫瑰放进去,再等半天。”
沈幼宜把两朵玫瑰放进去时,特意跟他的玫瑰花拉开了距离。
定了六个小时的闹钟,她就回屋收拾行李了。
裴靳臣问她要不要帮忙,她婉拒了。
穿书前,她掌握了很多技能,走到哪儿都有亲戚朋友,但她的独立性並不强。
譬如她每次出游前,全家要开大会。
爸爸为她规划旅游路线,妈妈订票订房,大哥帮她收拾行李,小哥负责安全教育和资金支持。
甜蜜却也不自由。
眼下,实力不俗的裴先生一人就能包圆所有事,她当然可以继续享受这份周全,但代价是滋生依赖。
“依赖”不是贬义词。
可她已经离开了依赖的家人,再过几个月契约结束,也要离开他。
总是依赖別人怎么行,明天和孤独,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另一间臥室內。
裴靳臣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他坐在雪茄椅里,修长指节抚著一只深灰色的狼先生玩偶。
现在纽西兰那边是春季,要比京州暖和一些,雨水也更丰沛。
他不確定去那边会不会遇到雷雨天,俯身,將狼先生装进行李箱。
柳叔忍俊不禁:“您什么时候喜欢玩偶了?”
裴靳臣声音平淡:“不要小看狼先生,如果遇到雷雨夜,也只有它会陪在我身边。”
柳叔:“太太不是跟您一起……”
裴靳臣瞥去一眼,“你不懂。”
她只会牵掛心上人害不害怕雷雨天,而他现在还不是她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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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匆匆过去。
沈幼宜兴冲冲取出乾燥箱中的玫瑰,她拨弄了一下花瓣,很软,没有新鲜花朵那样柔韧。
“它们现在是永生花了,真能永远保持这样的顏色吗?”她问。
裴靳臣:“环境和温度適宜,才能维持很久。”
沈幼宜点点头:“就算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也很不错了。”
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女,裴靳臣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