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臣悄悄又环住她的腰,不等她拒绝,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从父母的婚姻讲起。
母亲姜静容和父亲裴云霄虽是联姻,却是相爱后才结的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
沈幼宜对这段故事並不陌生,毕竟从姜女士那里听了三遍。
那年裴家动盪,裴云霄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以心臟不好。
兴许是身体的缘故,他脾气格外温和,从未对任何人甩过脸色。
裴靳臣热爱极限运动,全家都反对,唯有裴云霄暗暗支持儿子,甚至瞒著家人送给儿子一副帆船手套
儿子身体健康、勇敢、聪慧,可以去他去不到的海域,爬他爬不上的雪山。
意识到裴云霄有多么开明,沈幼宜看向裴靳臣的眼神变了变。
这人年轻时那般疯狂,却不让她去蹦极。
本来都跟澜澜约好了,她也提前做了功课,最后被裴靳臣严厉阻止了。
“我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好了。”裴靳臣声音渐沉,“我还觉得他老了,不懂我了,明明以前是支持我的。他是在追我的路上突发心臟病的……这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他。”
沈幼宜搂住他的脖子,“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他轻抚她微颤的脊背,“別怕,杳杳。父亲在遗书里要我好好活著,我怎么可能不如他所愿。直到他死前,我都是个叛逆的儿子,他死后,人人都夸我成熟懂事,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太懂了。
“裴先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吗?”
“会的。”她答得坚定,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倾诉衷肠,臥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公馆外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一整夜。
凌萱熬得双眼通红,死死盯著那扇门,沈幼宜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说不定沈幼宜被裴靳臣掐死了,所以才没有出来!
直到早上七点,柳叔出门买了束玫瑰又返回公馆。
凌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回驾驶座。
那玫瑰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凭什么?
凭什么沈幼宜能得到裴先生的爱?
她到底哪里不如沈幼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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