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被惊艷到了,你肯定也会喜欢。希望这会儿那边没什么人,我跟你说,那蔷薇墙拍照特別出片……”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就来到了蔷薇小院。
院內灯火通明,柔和的光线洒在层层叠叠的蔷薇花瓣上,相互映衬出如梦似幻的光彩。
確实是个拍照的绝佳地点。
叶澜的裙子有隱形口袋,她刚要把手伸进去掏手机,就听见一个清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不来了?那好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著挺括西装的男人掛断电话,他转过身,看起来年纪不大,眉宇间还带著几分青涩,俊朗的五官与阮清玦有几分相似。
沈幼宜用眼神询问叶澜,这位是?
叶澜:“阮家二少阮晟,阮清玦的亲弟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有裴靳臣和阮清玦这层关係在,她也不好当做没看见阮晟。
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浅笑,正要打招呼,却听见对方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裴大哥联姻的妻子?那个鳩占鹊巢的女人?”
沈幼宜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一旁的叶澜却被这话点著了:“阮晟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小舅舅和你哥喊过来!你,立刻给宜宝道歉!”
阮晟不搭理她,依旧盯著沈幼宜,扬了扬下巴:“你是哑巴吗?说话啊。凌萱姐姐陪在裴大哥身边十几年,这个位置本该是她的。你现在以裴太太的身份在这里应酬,不觉得羞愧吗?”
叶澜紧张地看向沈幼宜。
她见识过自家闺蜜的战斗力,连亲大哥的脑袋都敢往桌子上摁,收拾一个阮晟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沈幼宜垂眸,声音里带著几分黯然神伤:“確实,『鳩占鹊巢这个词,没有人比我更懂其中的滋味了。”
叶澜:嗯?怎么连语调都变了?
阮晟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沈幼宜:“在家里,父母总是偏爱捡回来的妹妹。她是被父母亲手带大的,而我是由保姆带大的。再大一点,我穿她剩下的衣服,戴她不喜欢的首饰,连……”
“妹妹一直养尊处优,家里遭了难,父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推我出来顶著。我原本以为,离开了那个家,就能得到一个公平的对待,没想到我从家里的鹊,又变成了旁人口中的鳩。”
“我只是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家而已,可我这辈子就好像一个笑话,永远在不停地给別人腾位置。”
“你不用担心我鳩占鹊巢……我天生体弱,早就被家里人折磨惯了。你是要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打我,还是罚我在小黑屋里不吃不喝关上三天?”
弱不禁风地咳嗽了几声。
阮晟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面色红润,实在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
但他又想起大哥之前的叮嘱,说裴太太身体不算强健,让他见到后多加照顾。
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气势也明显弱了下去:“我、我从来不打女人。我也不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好……你看起来,確实也没能力算计裴大哥娶你。那边有茶室,你要不要过去坐坐?这边晚上还是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