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的工作室已初步步入正轨。
临近圣诞,她下班回家后兴致勃勃地拉著裴靳臣一起装点圣诞树。
裴靳臣对节日兴致缺缺,但她偏爱热闹,於是整个天心庄园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
光是圣诞树就装点了三棵。
一棵翠绿的立在庭院里,一棵洁白的摆在客厅,连裴团团的房间也有一棵小巧玲瓏的圣诞树。
知道她爱拆礼物,裴靳臣特意在每棵圣诞树下都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天傍晚,沈幼宜穿著奶白色的羊绒家居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准备拆礼物,突然接到了沈夫人的电话。
电话那端,沈夫人声音坚定地告诉她,决定与沈明城离婚。
沈夫人派人调查了沈明城养在加拿大的情人,跟自己年纪相仿,叫慕姿。
更令她心寒的是,在沈家负债纍纍之际,慕姿先后购置了两辆豪车。
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购车的钱从哪儿来,不言而喻。
沈幼宜握著手机,沉默了许久。
原以为沈明城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却不曾想,他的担当和责任,只是不用在沈夫人及其子女身上。
她不是原主都这么气愤,可想沈夫人此时此刻有多痛苦。
“我一定要让沈明城付出代价!”沈夫人咬牙切齿道:“如果他去找你说情,你千万別理会。他对我无情无义也就罢了,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不顾,却给小三留足后路,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沈幼宜:“您消消气,身体最要紧。”
通话中,沈夫人將沈明城咒骂得体无完肤,始终没有提及沈嘉儿。
看来她还不知道,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其实就是小三的孩子。
沈幼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既然已经闹到离婚这一步,想必沈夫人很快就会知晓全部真相了。
刚掛断电话,裴靳臣就端著一杯热牛奶在她身边坐下。
“觉得心烦,就別接他们的电话了。”
她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不答反问:“是你给沈夫人透的消息?”
裴靳臣坦然承认:“是。”
“我答应过你,不插手这件事,但我觉得赶他们出京州,不如让他们內斗。”
“但凡沈家曾有一个人为你说过话,你也不至於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关进小黑屋。在我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有错。”
“老婆,就算你怪我,我还是会继续教训欺负你的人。”
沈幼宜轻笑:“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们责怪你,你在我心里,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裴靳臣薄唇勾起,將她揽入怀中:“快拆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