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明城作何感想,病床上的许念慈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泪。
没想到……最后站在她这边的,竟是她一直忽视、甚至亏待的幼宜。
当裴靳臣和沈幼宜赶到病房时,藺阳正扶著许念慈慢慢坐起。
“对,就这样,慢慢的……先別急著说话,活动一下舌头。慢慢来,不急不急。”
许念慈的嘴唇颤抖著,极慢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沈夫人不必客气。”
“我不是沈夫人,我是许、念、慈。”她说得认真坚定。
“好的许女士,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儘管跟我说。”
“我很、很好。”
说完,她湿润的双眼望向门口。
沈幼宜静静地倚著裴靳臣,眼神明净淡然,丝毫没有扑过去跟她上演母女亲情的意思。
许念慈心中刺痛。
她亏欠女儿良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沈明城:“念慈,既然你好了,那我们回家……”
啪——
许念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不仅沈泽瑞惊呆了,连沈幼宜的眼皮都跳了跳。
在她的记忆里,沈夫人爱沈明城如命,像个老妈子般事无巨细地照料他,以他为天。
沈泽瑞失声:“妈!你打爸干什么?你疯了吗?!”
啪啪——
许念慈反手又是两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儿子脸上。
沈泽瑞捂著脸,难以置信:“妈!!!”
许念慈眼神冰冷:“我也应该跟你做亲子鑑定,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还是跟沈嘉儿这个野种一样,是慕姿那个贱人生的!”
沈嘉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妈!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们抱养的孤儿,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怎么就是野种了?慕阿姨给我和哥哥买了那么多礼物,她不是贱人!你自己拢不住丈夫的心,怪不得別人!”
许念慈举起手臂,用尽全力將沈嘉儿扇倒在地。
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九年的“女儿”。
即便不知道慕姿的真实身份,只因为对方给她花了钱,就这样维护那个贱人,反过来伤害呵护她多年的养母。
沈幼宜默默看著这一切,许女士好像觉醒了,不像原书里那样失智,跟著丈夫儿子一起虐死亲生女儿。
许念慈打累了,坐到病床上。
“你打我?你打我?!”沈嘉儿缓过神,衝上前就要找许念慈算帐。
许念慈眉毛一挑,驀地起身,又是狠狠一耳光將沈嘉儿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