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走到落地窗前,这场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方才,她接到京州私人医院的电话,许念慈又住院了。
上次是被沈明城打伤,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
近来,许念慈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简讯,不论她是否回復,都坚持著,试图修补母女关係。
简讯里还承诺,餐厅和那笔信託基金,都由她继承。
没有感情的关係才需要靠金钱修补,沈幼宜一阵心寒。
许念慈究竟对原主有没有一点感情?
“车备好了。”裴靳臣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沈幼宜靠进他怀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没办法和许女士像寻常母女那样相处,太彆扭了。可她毕竟生了我,现在她给了台阶,我不下,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近人情?”
“人活一世,求的不过是个问心无愧。”裴靳臣抚著她的背,“许女士是在赎她自己的罪,你不原谅,没有错。当初沈家推你出来还债,想过你的死活吗?就像她有太多理由想要弥补,你也有太多理由,可以选择不接受。”
沈幼宜抱著他,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暖。
“我以前总觉得你说的话特別有道理,公正、通透。可现在我有点分不清了,你究竟是在讲道理,还是在明目张胆地偏袒我。”
就像昨晚,她又吃撑了,家庭医生一脸无语。
裴先生面不改色地替她狡辩:“她中午没吃东西,晚上就多吃了一点。”
家庭医生更无语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世上谁饿著,也饿不著她啊!
裴靳臣心疼这个命运坎坷的小姑娘。
“外面雪大,路况不好,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要去,都准备好了,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就当是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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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京州私人医院,碰到沈泽瑞过来送饭。
他眼里多了几分沧桑,不似之前的咄咄逼人。
“幼宜,你进去吧,妈一直很想你。”
“嗯。”
病房里,沈幼宜坐在床边,任由许念慈拉著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她只三句应一句。
“母亲,您怎么又住院了,沈明城不是在派出所吗,还能伤害到你?”她问。
许念慈眼神闪烁。
一旁的沈泽瑞没收到母亲的暗示,愤声:“沈嘉儿那个白眼狼!她吵著要去加拿大找她那个有钱的亲妈!慕姿那边好不容易鬆口愿意还钱,她这个时候跑过去,人家还会给吗?我就把她关在家里了。”
他越说越气:“她没日没夜地咒骂我们,我就只给她米汤。饿了她几天,她就服软认错了,我当然不信,可妈信了!趁我不在家,带她出来吃饭,要不是我中途回家取东西,妈差点就被她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