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下车,但沈幼宜知道,杨嘉仪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楼。
就算她能迴避杨嘉仪,也迴避不了裴靳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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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內暖气充足,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几乎在沈幼宜刚落座的瞬间,窗外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
率下来一位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他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一位装扮精致到头髮丝的女人款款下车,她抬了抬下巴,目光似嫌弃地扫过咖啡馆玻璃窗。
杨煜:“小姐,您不必亲自来,我跟她谈就行。”
杨嘉仪將墨镜滑下鼻樑一截,瞥了他一眼,红唇微勾:
“你是男人你不懂,有些话,我得亲自跟她谈,才能摸清底细。我不怕她喜欢裴靳臣,那么有魅力的男人,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不要太多。我只担心,裴靳臣喜欢她。”
“不会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珍珠和鱼目谁能分不清。”
杨煜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木门,声音压得更低:“身份、家世、资源……她哪一样及得上您?离婚后,她就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届时无需脏了您的手。”
话音落下,两个人就看到了歪在沙发椅里的沈幼宜。
她素麵朝天,未施粉黛,只是隨意地靠在那里,便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杨嘉仪眼神警惕几分。
落座后,她扬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沈小姐,久仰。”
隨即转向杨煜,语调轻鬆:“先前你还说沈小姐没我漂亮,如今见到真人,沈小姐这相貌,出道做明星都绰绰有余。”
杨煜微微欠身,面不改色:“小姐说的是,这相貌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杨嘉仪:“沈小姐要是有意,我一定鼎力捧你。”
沈幼宜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道:“留著那点钱捯飭自己吧,脸上的粉厚得能烙饼了,不嫌闷得慌?”
杨煜脸色一沉,想要教训她,被杨嘉仪一个眼神制止。
“沈小姐,我们不是敌人,你是过去式,我是未来式。”
“想得挺好。你今天约我,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我才是跟裴靳臣白头偕老的人,但……”杨嘉仪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汤勺“叮”一声轻搭在碟边,“但我不希望他心里装著別人,哪怕是一星半点。”
“那你应该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