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优秀的结婚对象,就连正常的男人也比三条腿的蛤蟆稀有。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男人就像鬼,大家都听说过,就是没几个人见过。
栗云微开始纠结,“可是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好像也只能隐婚吧,毕竟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我的工作大概率也干不下去了。”她不想因为婚姻而失去工作。
说到“隐婚”两个字时,栗云微有点想笑,说得像她是什么了不得的公众人物似的。
表面上互不相识的两人,背地里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何尝不算是偷。情的一种。
自始至终冯希年的姿态都如同松柏一般,他的气质是有点冷冷的,说的话做的事倒是没有半点独裁自我的意思。
“一切都由你决定。”
冯希年展现出来给人的感觉是很温和,很好说话的,不过栗云微明白,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随和。
夏末的傍晚,日头依然强烈,餐厅天井里的芭蕉叶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近乎通透的翠绿,如一块块碧玉。
栗云微喜欢坐在这个餐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的装修和陈设,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她也免不了成为“外貌协会”的一员。
买衣服尚且要货比三家,挑对象更需要赏心悦目。
冯希年是栗云微目前为止见到过的所有男人里最赏心悦目的一个。
她没办法不动摇理智。
桌面上手机振动两下,是栗月盛打来的电话,栗云微正好找个理由先溜开一会儿,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没关系,处理事情要紧。”
栗云微一边点开接听键一边往天井走,“怎么了?”
电话那头抽油烟机的声音轰隆隆的,混杂着掂锅炒菜的声音,栗月盛监督着老公做菜,还要操心女儿的婚姻大事,“喂,念念啊,明天是周六了,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不回,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栗云微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栗月盛接着试探道:“那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要加班吗?”
凭栗云微对亲妈的了解,她绝对不是来关心她加不加班的。
栗云微瞬间警觉:“怎么了,有事直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开始介绍起手里最新的“货源”,“我下午在菜市场遇到你秦阿姨了,就是小时候你去过她家的那个,她说有个侄子刚从国外回来,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你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那孩子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我看了你秦阿姨给我发的照片,人长得俊,也孝顺,而且在学校里年年拿奖学金。”
在老一辈的人来看,五官端正的都算“俊”,因此这个评价在栗云微这里没有参考价值。
栗月盛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反正是把他夸到了天上有地下无的程度,最后还再三叮嘱栗云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被诈骗过太多次,栗云微早已心如止水,她说:“明天是吧,我见还不行吗。”
当然,栗云微有自己的小九九,两个相亲对象前后脚见面,更能对比出哪一个更好。
她决定先把自己的底线摊开来讲,免得到时候惹一堆麻烦。
回到座位上,栗云微开门见山地说:“我不知道你对于伴侣有什么要求或者标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如果需要我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自己,我做不到,因为即便我改了以后也可能会被说‘没有人要求你改变’‘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你’这样的话,感觉好没意思。”
坏毛病可以改,性格永远改不了,栗云微的底色就是倔强的。
这一段话栗云微对每个相亲对象都说过,然后成功收获一堆爹味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