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云微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没有迟到吧。”
对方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你当然没有迟到,而且女士有迟到的特权。”
脸还是帅的,就是气质太油腻,一点不像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他说的话也在栗云微的雷区上蹦跶。
栗云微才坐下,吴朔就说:“我已经提前点好了菜,都是招牌还有我认为这里最好吃的菜品,你不介意吧?”
介意,栗云微很介意。
头一回碰到出来相亲连点菜的权利都没有的。
她皮笑肉不笑,“没关系。”
谁知道这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累,他皱着眉认真地端详了栗云微一会儿,说:“栗小姐今天是哪里不舒服吗?”
栗云微莫名其妙,“没有啊。”
他微微笑了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以为我应是值得栗小姐化妆的。”
所以在他的思想里,只有生了病的女人才有权不化妆,其他的一律都是所谓的“懒女人”么。
栗云微想逃跑的心达到了顶峰。
见栗云微没笑出来,吴朔不紧不慢地补充说:“这是个笑话,栗小姐不觉得吗?”
“哈哈。”
一个自信的男人说了一句他自认为有趣实则充满冒犯的笑话。
栗云微连假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幸好上菜的服务员及时拯救了她。
吃着摆盘精致的法餐,栗云微味同嚼蜡,因为对面的男人时不时就会进行一番奇葩发言。
他问栗云微:“你不觉得国内的人都太紧绷了吗,大家为什么不能chill一点,好好享受美好的阳光和草地呢?”
一口扇贝梗在喉咙里,栗云微真想问他是装的还是认真的,“何不食肉糜”用来形容他再影响不过。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好运,投了个好胎,从小在私立学校上学,长大后又去国外念书,没吃过一点苦。
吴朔活脱脱是变色龙转世,他大概观察到了栗云微的表情变化,转而关心她:“你的工作累吗?”
艰难地咽下去喉咙里的东西,栗云微说:“还好,我们公司不经常加班。”
听了栗云微的话,吴朔故作烦恼说:“我很羡慕栗小姐我很多私人空间,不像我,经常需要加班,毕竟我的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一切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谁问你了。
接着他又说了一些在国外留学期间发生的事,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在贬低国外的女生,非常没品。
栗云微敷衍地附和两句,十分兴致缺缺的模样。
舒缓的钢琴曲成了彻底的催眠曲,栗云微甚至想打哈欠,吴朔的话在她耳边过了一边后又迅速地飘走。
直到她听见吴朔说:“我很想和喜欢的人组成一个有爱的家庭,孩子不需要很多,两个刚好,最好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起玩也有个伴。”
他说起生孩子时的语气无比轻松,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只因为不需要他生孩子。
毫不在意栗云微的想法,他依旧侃侃而谈:“虽然我认为妈妈的陪伴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但是女性没有必要为了孩子而放弃工作和前途。”
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是完美人设一部分,“完美”存在于他自己心里,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千疮百孔。
此时此刻栗云微才明白,她就是个大脑残,好好的周末不用来休息,要听这种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直安安静静的栗云微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吴先生,我想我们不是很合适。”
吴朔一愣,从来都是他挑别人,“你什么意思?”
他对栗云微很满意,从长相到工作,他自信能把这样的女人牢牢抓紧在手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