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云微说:“我正准备上去呢,您这是又去超市了?”
“是呀,家里来了客人,我得多买点菜。”
两人一路聊着进了电梯。
周阿姨忽然说:“听说小余要回来了,有这回事吗?”
“是吗,”栗云微愣了愣,顺手按了三楼,“我还没听说。”
周阿姨口中的“小余”大名余澜,是栗云微的房东。余澜比栗云微大五岁,这两年一直在德国工作,她的朋友圈很安静,除了偶尔吐槽德国人外基本不发什么东西。
栗云微租房子时余澜在国内休假,她和栗云微说的是,短期内不会回国,让栗云微安心租。
余澜还没有给她发消息,不过栗云微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怎么办,重新找房子吗?还是……搬去和冯希年住。
周阿姨看出栗云微的顾虑,安慰她:“我们小区的房子好租的呀,昨天我还听说隔壁单元楼有人在租房子,小栗你也别着急,小余就算回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总得给你找房子的时间。”
栗云微的心情乱七八糟,像是原本做好的计划被人打乱,她被迫进行下一个计划。
工作完回到家本来已经身心俱疲,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还等着她处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也是没放过她。
栗云微的心情从干劲满满转变为只想躺平。
然后她真的躺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她睁眼望着屋顶,花朵形状的vintage吊灯的光轻而暖,一层薄纱似的笼罩着栗云微。
余澜的审美真好,她神游天外想。
约莫五分钟后,栗云微听见有人输密码的声音,冯希年回来了。
他左手拎包,右手拿蛋糕,毫无违和感,完全是居家人夫的样子。
而栗云微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水獭,她一动不动,有气无力地说:“包放在柜子上就行,谢谢。”
冯希年关心她:“你还好吗?”
不用大脑思考,自动输出:“imfihankyou。”
他越走越近,优越的身形出现在栗云微余光里,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覆盖上栗云微的额头,很短的时间,他在摸她有没有发烧。
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让栗云微下意识浑身绷紧,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他做出判断:“应该没有发烧。”
栗云微张了张嘴,“……我好像没有说我发烧了。”
“你的脸有点红。”
“是热的。”
她是不耐热的体质,夏天离了空调基本上等同于是要她的命。
栗云微重新躺回去,“我休息会儿,十分钟后我们再收拾房间吧。”
他开始解开袖口的扣子,接着将衣袖挽起来,“你做指挥,我来收拾就好。”
屋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算不上少,何况东西挪出来后还要打扫一遍,全让冯希年一个人干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栗云微趿着拖鞋“哒哒”地跟在冯希年后面,“我休息好了,还是一起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