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坏事的人心里总是有鬼的,随着他的动作,栗云微手一抖,反而弄拙成巧,照片带着朦胧的模糊,活脱脱是电影场景。
一通电话结束,冯希年再次变回栗云微熟悉的那个冯希年。
她觉得也该告诉冯希年她有票了,“我朋友抢到票了,所以下下个星期六晚上我会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
冯希年说:“解决了就好,提前预祝你那天可以玩得开心。”
先是在公司电梯里不小心碰到一个男人,非常轻的那种,她很真诚地向对方说了对不起,而对方死缠烂打,说她不长眼睛,故意撞在他身上。
栗云微无意和人吵架,她无奈地说:“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大家可以替我作证。”
电梯里五个人,除了这位男同事,剩下的都是女生。
大家颇有为同性仗义执言的意识,离栗云微最近的女孩目睹了全程,她默默地说:“我可以作证。”
男人不依不饶,他咄咄逼人的嘴脸让栗云微幻视某种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禽类。
看样子不给他个说法是不让人走了。
电梯停在栗云微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她没有出去,栗云微心累极了,“那你说想怎么解决?”
男人还没说话,最角落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不耐烦道:“何胜伟你行了,自己有火就要撒到别人身上吗。”
他们应该是同办公室的同事。
女人长裙卷发,从头发丝精致到鞋,说起话来半分不饶人:“你自己过得不好就要搞坏别人的心情,办公室其他人是可怜你,才不和你计较,你少自作多情,把自己当个人物。”
何胜伟的怒火从栗云微身上转移到女人身上,他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然而周围是几双盯着他的眼睛,头顶还有监控,他什么都不敢做。
栗云微不想再纠缠下去,她直接说:“我在市场部,如果你一定要一个解决方案,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随机在最近的楼层离开电梯,这一层的格局和她们办公室完全不同。
明显安静很多,角落摆放着的天堂鸟绿意幽幽,栗云微几乎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办公区。
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没有多看。
正打算坐电梯下去,却见旁边的私人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许城跟在冯希年身后,同样震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栗云微。
他很有眼色地先行离开。
栗云微顿悟,冯希年的办公室在这层楼。
她默默记下楼层。
“怎么在这里?”再平常不过的询问语气。
栗云微觉得在电梯里发生的事不适合在这里说,隔墙有耳她还是知道的,就说:“也没什么,晚上回去和你说吧。”
等来了电梯,她却决定改换从楼梯下去。
冯希年问她为什么不坐电梯,她沉思两秒,“忽然不想坐电梯了,就当锻炼身体吧。”
人在倒霉时喝凉水也会塞牙缝,霉运跟着栗云微来到办公室。
她屁股还没捂热就被告知上次交的报告有点问题,需要重做。不仅如此,她还被冯默批评不够细心,像毛毛躁躁的新人,这让栗云微的自信心很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