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本人那標誌性的、曾肘碎魔兽骨头的铁肘,已经在这个打饭大叔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深入骨髓的阴影。
甚至就在今天,学院里面也已经开始流传,恐怖根器掠夺者的外號。
这捂腿的动作,完全是面对不可抗力的、对要害部位的下意识防护!
然而,这份恐惧对张钢诺来说,只是短暂的小插曲。
他那高效的思维瞬间被食物占据。
他蒲扇般的大手“哐”地一声,將自己那个特製的、尺寸惊人的餐盘拍在打饭台上,浑厚带著口音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瞬间盖过了食堂残余的寂静:
“大叔!多打肉!蛋白质要补足!”
光头大叔的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
他手中的大勺几乎舞出了残影,精准而迅猛地將一块块筋肉虬结、油光发亮的魔物肉从巨大的燉锅中捞起,又稳又狠地“啪”、“啪”落进张钢诺那个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特製餐盘里。
堆满!压实!再堆满!
酱汁淋漓的肉块高高垒起,颤颤巍巍,几乎要滚落出来。
直到餐盘中心再也塞不进哪怕一小块肉丁,边缘的汤汁都满溢到檯面上,光头大叔才猛地停手。
他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賁张,显然这顿操作消耗不小。
他双手有些费劲地捧起那沉甸甸、几乎要压变形的餐盘,隔著打饭台,小心翼翼地、甚至带著点恭敬地递向张钢诺。
那张刚才还写满惊恐的油亮脸庞,此刻努力挤出最温和、最殷勤的笑容,连声音都放得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同、同学,还够吗?要是不够的话,你只管开口,我保证给你打到饱。”
他的眼神紧张地瞟过张钢诺的肱二头肌,又飞快地垂下。
张钢诺铜铃大眼扫过那堆成小山的肉,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瓮声瓮气地点头:
“够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鬆地接过了那沉重的餐盘,仿佛只是接过一片羽毛,还补了一句:
“大叔,你人不错。”
光头大叔闻言,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句简单的肯定,像是卸掉了他背上无形的巨石。
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化开,变得真实了许多,甚至带著点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
“好嘞!好嘞!您吃好!”
回到座位,张钢诺立刻开启了“蛋白质补充模式”。
他庞大的身躯坐定,铜铃大眼专注地盯著眼前的肉山。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矜持的用餐礼仪,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进食。
蒲扇般的大手抓起大块的魔物肉,直接塞进嘴里。
古铜色的腮帮子如同高效的石磨般鼓动,每一次撕咬都带著力量感,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喉结有力的滚动。
油脂顺著他的嘴角流下,他也毫不在意,隨手用手背一抹。
那专注而满足的吃相,带著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竟意外地极具感染力,仿佛食物本身的美味透过他的动作传递了出来。
拋开他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根器掠夺者”外號和食堂里流传的种种可怕传说,单看这风捲残云、酣畅淋漓的吃相,確实有一种让人胃口大开的魔力。
真有不少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看他吃饭,真的很下饭。
餐盘很快见了底,连汤汁都被颳得乾乾净净。
张钢诺满足地拍了拍如同钢铁堡垒般坚实的腹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站起身,目標明確:
需要找个实验室,把刚兑换来的黑风狼脊髓浆和其他辅料调配成兽药,晚上好给林克“扎针”。
他径直走向学院负责租借实验室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