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开始!
他首先掏出了那瓶如同凝固暗影般的黑风狼脊髓浆。
玻璃瓶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混合著铁锈、腥臭与深渊寒气的恶浊气息瞬间喷薄而出,迅速污染了实验室原本的化学气味,仿佛打开了地狱的潘多拉魔盒。
粘稠、漆黑、如同石油般浓稠的浆液缓缓流出,闪烁著不祥的油光。
张钢诺却面不改色,像倒普通酱油一样,咕咚咕咚將整瓶脊髓浆一股脑儿全倒进了研钵底部。
漆黑的浆液在粗糙的钵底蔓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著是几包粉末状辅料。
其中一种惨绿色的粉末散发著刺鼻的硫磺与腐烂植物根茎混合的气味,另一种则是灰白色的骨粉,带著坟墓般的阴冷。
张钢诺看也不看標籤上的用量说明(他也看不懂那些小字),蒲扇大手直接撕开包装,如同慷慨的厨师撒盐,將大把大把的粉末倾倒进漆黑的脊髓浆里。
粉末与浆液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带著猩红边缘的诡异烟雾,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焦糊味。
张钢诺看著钵里那团顏色愈发混沌、冒著不祥气泡的混合物,铜铃大眼闪烁著“这玩意儿有劲儿”的光芒。他一把抓起那根比他手臂还粗的石杵,掂量了一下重量。
“不够劲!”
他嘟囔著,目光扫过工作檯,落在刚才被他嫌弃的一个小型离心机上。
他蒲扇大手一把抓住离心机的金属外壳,虬结的手臂肌肉瞬间賁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喝!”
一声低吼,伴隨著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尖啸,那个价值不菲的精密仪器竟被他徒手暴力拆解!他看中了里面那个沉重的金属转子——一个实心的、布满凹槽的厚重铁疙瘩。
他像拔萝卜一样將转子硬生生扯了下来,然后“哐当”一声,粗暴地將这沉重的铁疙瘩直接嵌进了石杵的顶端,用蛮力將其固定成了一个狰狞、沉重的“流星锤”式搅拌棒!
精密的合金转子在他手下沦为野蛮的工具。
改造完成,张钢诺满意地掂了掂这柄凶器般的搅拌棒。
他扎开马步,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稳定,双手紧握加粗加重的“流星棒”,將其高高举起!
“八十!八十!”
他口中发出低沉、富有节奏的號子,仿佛在工地打桩。
那沉重的金属棒头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研钵中那团粘稠、冒著毒烟的不祥混合物!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震得整个工作檯都在颤抖,旁边那些脆弱的玻璃器皿叮噹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粘稠的黑绿色混合物在重击下飞溅,如同毒液般糊在研钵壁上、工作檯上、甚至溅到张钢诺的校服和粗壮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混合物中那些未完全溶解的骨粉和惨绿粉末被砸得更加细碎,与脊髓浆、腐蚀產生的泡沫彻底交融翻滚,顏色变得更加浑浊、深邃。
如同深渊底部的污泥,不断翻涌著血色的气泡,散发著越来越浓烈的、足以让任何正常生物晕厥的灾厄气息。
实验室的灯光似乎都因为这团物质的邪恶而黯淡了几分。
看著钵里那团被砸到均匀、粘稠如冷却沥青、不断鼓胀著暗红气泡的成品,张钢诺停下了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滴进混合物里,瞬间被蒸发成一缕更刺鼻的白烟。
他铜铃大眼扫过那团灾厄造物,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拆离心机时散落在地上的几块碎金属片上。
他弯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沾著机油和灰尘的合金碎片。
“嗯,加点铁粉,补铁!”
他嘟囔著,对自己的“营养学”知识非常自信。
蒲扇大手捏著碎片,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如同铁钳般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