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生活节奏平稳得如同流淌的溪水,贞德西领地的冲天烽火与血腥哀嚎,仿佛只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无关紧要的遥远传说。
他们甚至擦著荆棘要塞的边缘而过。
那座以军事重镇闻名的堡垒,城门大开,商旅如织。
城墙上象徵领主家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兵盔甲鋥亮,步伐整齐,却透著一种例行公事的鬆懈。
要塞的繁华与喧囂,与巴克信中描述的贞德西领地“十室九空,残垣断壁!余烬未熄!”的惨状,形成了刺目到令人心寒的对比。
三天,三个领地,三种景象,却传达出同一个冰冷的事实:
歌舞昇平,安居乐业。
贞德西领地的灭顶之灾,在这些近邻眼中,仿佛从未发生。
林克依旧蜷缩在角落,苍白著脸,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边缘的皮革。
窗外那些“正常”得刺眼的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每一次看到那些无忧无虑的面孔,他眼前就仿佛闪过二哥咽喉被洞穿的惨状,闪过父亲茫然空洞的眼神。
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
小宝的眉头,从第一天起就未曾舒展。
他清冷的脸上,那份惯常的平静被一种越来越深的寒意所取代。
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又一个欢声笑语的村庄,扫过城墙上懒散的卫兵,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怒意。
“够了。”
小宝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內令人窒息的沉默,清冷得像冰棱碎裂。
他看向张钢诺,又扫了一眼痛苦中的林克,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冷冽:
“事情已经很明確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点,如同在敲下定论的印章:
“周围的领地,无一受损,繁荣依旧。他们的军队、他们的物资、他们的力量,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的地盘上。”
“没有支援,没有集结,甚至连一丝备战的跡象都没有。”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他们集体失明失聪。”
小宝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了车厢的木板,仿佛要將前方那些虚偽的平静彻底撕裂:
“只有一个解释——来自王国中枢的命令。一道冰冷、无情、彻底封锁的命令。”
“王国,变相地阻止了所有可能流向贞德西的支援。他们用沉默和阻挠,给魔女教铺平了道路。”
“他们……”
小宝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沉重与愤怒:
“已经决定,把贞德西领地,连同上面所有还活著的人……当作弃子拋弃掉了。”
“那些民眾怎么办?”
小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这是他极少表现出的激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