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猛地瞪大双眼,那双蓝眼睛因震惊和生理性刺激短暂的失去了聚焦。
他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隐约能看到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泪花。
“芥、芥末,清清妈妈,你居然放了芥末!”他不敢置信的指着面前看似无害的草莓芭菲,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
看着五条悟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子,沈清荷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呀!五条悟特制版,惊喜吗?是不是终生难忘?谁让你早上那么欠揍,还说我像落汤鸡!”
她笑得毫无形象,之前被水淋湿、被逗弄的“仇”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报复”。
整个小厨房瞬间寂静,只剩下沈清荷清脆的笑声和五条悟剧烈的呛咳声。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已经完全石化了。
两人张着嘴,看看咳得惊天动地的五条悟,又看着笑得肆无忌惮的沈清荷,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沈小姐竟然给五条前辈的甜品里放了芥末?
还成功了?
五条前辈居然真的中招了?
竟然还能这样?
家入硝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盯着五条悟难得吃瘪的窘态,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最终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她甚至拍了一下桌子,“人渣悟你也有今天?沈清荷,干的漂亮!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夏油杰原本温和含笑的表情也僵住了,紫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无奈的叹息、以及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看着挚友难得狼狈的样子,又看向笑得毫无阴霾的、像个恶作剧成功孩子般的沈清荷,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妈妈,爸爸(父亲)真的上当了!妈妈好厉害!”幼年五夏几乎是同时开口。
处于风暴中心的五条悟,在最初的冲击过后,咳嗽渐渐平息。他抹了抹眼角,苍蓝的瞳孔重新聚焦,死死盯着还在笑的沈清荷。
生气吗?
好像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惊愕、好笑、和某种奇异悸动的复杂情绪。
从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捉弄他,还成功了。
而且,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负担,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最平常不过的玩笑。
心脏的位置,似乎随着她清脆的笑声,不规律的跳动一下。
很轻微,却无法忽略。
沈清荷擦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泪,眉眼弯弯的看向五条悟,“只有那么一口惊喜,剩下的部分都没有问题,虽然没有昨天那份那么好吃,但毕竟也是我亲手做的,糖度也稍微调整了一下。”
五条悟将那一勺送进嘴里,就和她说的一样,只有那么一口惊喜,剩下的都没有问题。
不好吃?
不,很好吃,甚至比昨天的那份还要好吃。
“清清妈妈的特制版,味道,”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确实令人终生难忘。”
他看着沈清荷微微睁大的眼睛,心底那股奇异的悸动再次浮现,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靠近一点、想要弄清楚这种陌生情绪来源的冲动。
也许。
偶尔,在身边有一个会“咬人”,会带来意外“惊喜”的小石头,来调节这样无聊祓除任务里的枯燥似乎也不错?
毕竟,清清妈妈的手艺的确没话说,做出来的甜品也很好吃。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一点都不亏。
甚至觉得,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