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微一勾,他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夏油杰也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
他们当初决定把沈清荷和幼年五夏带回高专的确是为了监视。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这样一个无咒力的女孩竟然会带给他们这么多惊喜。
缓解六眼的眼药水、缓解咒灵玉恶心的缓冲糖,还有在这里的每一顿饭、每一份甜品,每一碗深夜回来的馄饨、水饺,一桩桩、一件件,细碎得像是随手为之。
可太多了,多得让人无法当做理所当然。
她在珍视他们,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珍视着身为“最强”的他们,身为“咒术师”的他们。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夏油杰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再看沈清荷,她正笑着给幼年杰擦嘴角的糕点屑。
他收回目光,低头喝汤,没说话。
硝子坐在一边,把两人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又看向沈清荷,浑然不觉地那位正忙着给两个小的擦嘴,倒水,叮嘱慢点吃。
硝子弯了弯唇角,端起杨枝甘露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
用过午餐,沈清荷记下硝子明天想要吃珍珠丸子的菜单,就带着幼年五夏回去午睡。两个小家伙一直保持着午睡的习惯,而她也会趁着这段时间进入芥子空间学习。
欧阳冶教给她的那些东西,都需要时间去沉淀,而沉淀这些东西最好的地方就是芥子空间,也顺便将留给师傅的东西放在里面。
如果说上午的文化课对沈清荷来说没有太多问题,那么下午的实战课对她来说就是“鸡飞狗跳”的日常。
就像此刻。
沈清荷的攻击再一次落空,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五条悟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对方的声音已经传入耳畔。
“清清妈妈,动作连贯多了。”他优哉游哉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声音有点含糊,墨镜后的蓝眼睛弯着,“就是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五条悟,有本事你别开无下限!”沈清荷气鼓鼓地开口。
“诶~”五条悟拖长了调子,一脸无辜,“无下限是自动触发的嘛,又不是老子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
他顿了顿之后,笑眯眯地补刀,“是清清妈妈不够强,所以才够不着哦~清清妈妈。”
最后那声“清清妈妈”,尾音上扬,欠揍的恰到好处。
沈清荷盯着他的动作,脚下悄悄调整重心。
五条悟还在那儿嚼着糖,姿态散漫地仿佛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沈清荷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直冲,而是先虚晃一枪,脚下步伐一变,从侧面切进去。这是她在芥子空间里反复练过的,时机、角度、发力,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近了。
更近了。
她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角。
然后,眼前一花。
五条悟不知怎么就退到了三步开外,嘴里那颗糖还没吃完。
“诶~这一招不错诶。”他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但还是不行哦。”他拖着腔调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透明的东西,是个水球,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透明澄澈,在他的指尖晃晃悠悠。
“作为奖励。”五条悟手腕一抖,那枚水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沈清荷还没来得及躲,水球不偏不倚,正正落在她身上。
然后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