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直到六月下旬,高专室外训练场几乎成了沈清荷的“每日受难地”。
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单方面对(nian)练(ya),从偶尔为之变成了固定项目。其频率和强度让身为旁观者的硝子、七海和灰原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有时是五条悟开着无下限,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和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式攻击。美其名曰:“训练空间感知与极限反应”
有时是夏油杰,召唤出特性各异的低级咒灵,组成配合精妙的围攻阵势,冷静地分析她每一个应对选择的得失,用实战告诉她“力量不足时,情报与策略才是生存关键”。
更多时候,是两人兴致来了的“混合双打”。一个用绝对防御和瞬移制造无法触及的绝望感,一个用咒灵海和精妙战术编织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沈清荷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前后都无法移动。
沈清荷的体力与精神力被压榨到极限,但她在这期间不仅增长了耐力,还日益精进在绝境中寻找那一丝渺小反击的本能。
“左边~破绽~”
“重心太高了,沈同学。”
“攻击意图太明显哦~”
“配合咒力流动的假动作,要学会分辨呢。”
两个人的声音交替响起,一个轻快带笑,一个温和提醒,内容却同样精准的戳中她的薄弱处。
沈清荷身上的训练服几乎没干过,她摔倒、爬起、调整、再攻、周而复始。
以接受这份“混合双打”为代价,沈清荷的进步肉眼可见。
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对“气”的感应与运用,都在一次次摔倒与爬起中变得愈发纯熟。甚至在某几个瞬间,她隐约能捕捉到那两个人普通体术的攻击轨迹。
但距离“碰到”他们,对她来说依旧遥不可及。
这天下午,烈日当空。
训练场地面被晒得发烫。
沈清荷又一次被五条悟用“苍”微弱的引力戏弄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好不容易停下来时,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地上时,瞬间被吸收。
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摔倒、爬起、被戏弄、被剖析、被夹击。训练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青紫叠着青紫。
芥子空间的温泉能够缓解身上大部分伤痕和酸痛,也让她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两位最强的戏弄,但这两个家伙
沈清荷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五条悟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无下限术式让他的白发在热浪中依然纹丝不乱,墨镜后的蓝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欣赏有趣的表演。夏油杰则是一贯的从容姿态,刚刚收回一只咒灵,正在低头整理着袖口,额前的刘海随风晃动。
“游刃有余”四个字蓦地浮现在沈清荷的脑海中,她心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一下就断了。
她猛地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也顾不得擦汗,伸手指着五条悟,又指向夏油杰,清亮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响亮:
“鸡掰猫!腹黑狐狸!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夏油杰刚指挥一只咒灵消散,闻言微微侧头,语气平淡,“沈同学,这是必要的训练。”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眉梢,怎么看都带着点置身事外的调侃,仿佛他自己不是那个“混合双打”的主力之一。
五条悟更是直接瞬移到她面前,弯腰凑近,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苍天之瞳,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能叫欺负呢?”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欠揍的愉悦,“老子和杰可是在用心良苦的‘栽培’你哦。”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清清妈妈。”
那个故意拖长的称呼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沈清荷的神经末梢。
“不然你那个‘揍我们一拳’的伟大目标。”五条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的弧度变成一个张扬的笑容,“岂不是要等到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