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去除身上那些陈旧疤痕。
改变总要经历剔骨般的阵痛。
藤原就是拿起剔骨刀去除身体被毒素侵染血肉的执刀者。
总的来说,他和宫野他们所做的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让时政这条大船走得更稳更远。
就此而言,是个好人。
过了许久,久到宫野已经闭上眼睛准备陷入深眠时,听到千叶轻轻的声音。
“那看来我的感觉没错。”
臭小孩。
宫野翻了个身,不打算搭理莫名还有些自豪的小孩。
*
之后的几天里,每当千叶踏出天守阁后,一个笑眯眯的狐狸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比如现在,还算高大的青年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枝樱花,纯白的花瓣随着他慢悠悠晃荡的动作簌簌往下掉着。
见千叶好奇,藤原把花枝递到他眼前,“千叶君也喜欢花吗?”
“……喜欢。”
“我倒不是很喜欢呢。”
“……”
小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像是猫儿一样。
藤原恶劣一笑,“我只是喜欢看着它们掉落死去而已。”
还真是奇怪的癖好。千叶撇撇嘴。
“生命在死去时的姿态美妙极了,比起它在活着时无趣的静止不动,还是死亡更为美丽。”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扭过去了,对这些堪称诡异的胡说八道不感兴趣。
好在客人也没强求,轻轻把花枝放在他身边后就哼着歌离开了。
——这时候的心情倒是和外表显现出来的一样高兴呢。
又过了一天,千叶正在和试图抱起他的巴形薙刀进行辩论。
一方认为自己有手有脚,不应该被人像个娃娃一样抱来抱去;
另一方认为主人完全不需要自己行为,他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千叶:“……”
人不能,也不可以上厕所被人抱着吧。
但看巴形一副“有何不可”的理不直气也壮的坚毅模样,他那句话噎在嘴巴边说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第三人插手进来,要么给千叶找事情做,要么给巴形找事情做,总之不能让两人之一闲下来去掰正对方的思想。
今天救人于水火的第三人还没来得及出现,已经在千叶身边刷出存在感的藤原踱步过来,默默和薙刀对视一眼。
“你也不想要你的主人为难吧?”
不愧是领导级人物,一开口就是直击重点。
千叶秋没跟巴形说过此等重话,当然,他也没跟其他付丧神说过,因为他觉得不管他们的方式如何,其实只是为了他而已。
所以尽管被巴形的花式缠身缠得心有点累,他也只是轻声细语地劝解或者说不需要,从来没有说过为难之类的话。
现在看巴形有些惊异的表情,他应该是听进去心底了。
隔了一会儿,巴形思考完毕,立马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举动向主人道歉,“抱歉阿鲁基,是巴形没有从您的角度思考问题,请再给巴形机会,巴形会让您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