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柔弱无骨地靠在陆封驰的怀里,將一个受惊过度的弱女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她的身体,还在极力模仿著那种无法自控的、细微的颤抖。
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著后怕与恐惧。
陆封驰被她这奋力一撞,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都静止了。
怀里是温香软玉的触感,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
可当他低下头,看到她那通红的眼眶,和里面拼命打转却倔强著不肯掉落的泪珠时,
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几乎要將他溺毙的后怕。
他来晚了。
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
他猛地收紧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將她紧紧地、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別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透著极致的压抑和后怕。
“我来了。”
我来了。
这三个字,明明那么简单,却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瞬间给了苏晚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演出来的害怕,在这一刻,竟有几分弄假成真。
这个男人,真的能给人带来一种……可以依赖的错觉。
但苏晚的理智,很快就回笼了。
她能感觉到,陆封驰抱著她的手臂虽然稳定,但他整个人的气息,依旧是暴戾而危险的。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的头顶,重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不省人事的垃圾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亚永不融化的寒冰。
里面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凛冽刺骨的杀意!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王老五这种地痞无赖,骨子里就是坏的。
就算这次被教训了,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像一条毒蛇一样,再次缠上来。
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