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根本。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不少男人都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这是彻底废了。
苏晚的表情愈发严肃:“我这里条件太差,消毒不过关,工具也不够,根本没法处理这种伤口!现在血流不止,我只能先用银针,暂时给他止血续命。”
她转头,目光直视著大队书记,语气不容置喙。
“书记,必须马上安排人,用拖拉机送他去县医院!立刻!马上!再耽搁下去,血流干了,命就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神。
大队书记的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
苏晚不再多言,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她的医药箱。
她从针灸包里,取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用酒精棉球飞快地消了毒。
然后,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她出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
稳、准、快!
几根银针,被她精准地刺入了王老五下腹和腿部的几处大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出血量,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了!
虽然还在渗血,但已经从“流”,变成了“淌”。
“神了!真的神了!”
“血……血真的少了!”
“苏知青这手医术,真是绝了!”
村民们发出一阵阵惊嘆,看向苏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在这一片忙乱和惊嘆声中,没有人注意到,人群外围,林晓翠正死死地盯著苏晚。
她的脸,比地上的王老五还要惨白。
她看著那个正在从容不迫地收拾著银针的苏晚,看著她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野猪夹?
为什么苏晚会这么平静?
她不是应该被王老五……
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毒、惊惧,还有一丝怎么也想不通的困惑。
苏晚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將她后背烧穿的视线。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林晓翠?
看来今天的事跟她脱不了关係。
她慢条斯理地將用过的银针放回针包,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