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身份去管?
合作者?还是……一个即將被拋弃的瘸子?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沉重的、让他无法呼吸的沉默。
他只能看著。
默默地看著。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再一次攥紧,骨节根根泛白。
而在苏晚看不见的深夜,陆封驰会悄悄地离开牛棚。
在灵田水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腿伤,已经恢復了很多。
每天深夜,他都会逼著自己,一个人去后山那片最崎嶇的山路上。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走路。
从一开始的步履蹣跚,到后来的勉强稳住身形。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伤腿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他没有停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恢復。
至少……至少要有保护想保护的人的能力。
……
自从上次和张建军不欢而散,又被母亲戳破心思后,她就再也没有哭闹过。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去知青点给张建军送饭,依然温柔体贴,仿佛一切没有发生的样子。
而张建军也乐意送上门的好处,心安理得地接受著。
可背地里的林晓翠像一条淬了剧毒的蛇,在黑暗的角落里,褪去那层无用的、温情脉脉的皮。
她开始像一个鬼影。
她躲在村口的歪脖子树后,躲在卫生所对面的草垛里,躲在牛棚不远处的土墙下……
她暗中观察著苏晚的一举一动。
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和谁说了话,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苏晚能次次都那么好运!
狐狸精,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她要等著,等著抓住那个致命的把柄,然后,给予她最沉重、最致命的一击!
而另一边,张建军的耐心,也快要被耗尽了。
苏晚一直躲著他。
无论他製造了多少次“偶遇”,苏晚都能巧妙地避开。
这在他看来,不是拒绝。
而是考验!
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在用这种方式,考验自己对她的真心!
他的英雄主义和征服欲,被彻底点燃。
在又一次“偶遇”失败后,他决定,不能再这么温吞下去了。
他要採取更直接、更大胆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