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在月光下的身影。
她非但没有反驳一句,反而一直低著头,肩膀还在微微地颤动。
那模样……
在陆封驰看来,就是害羞。
是默认。
是动心!
轰!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成了冰。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一寸寸裂开的声音。
原来……
原来她早就想走了。
原来她也嫌弃他是个残废。
原来她也觉得,他配不上她。
那句“我们只是合作”,那句轻鬆的“离婚”,都不是气话。
全都是真的。
石头后面,陆封驰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地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断裂,混著泥沙和鲜血,他也毫无所觉。
他只知道,疼。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肉,鲜血淋漓,空洞得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就在这时,他看到苏晚终於有了动作。
在听完张建军那番“宏图伟志”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香包。
一个在月光下,能看出绣著一朵桃花的香包。
陆封驰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他看见苏晚將那个香包递了过去,他听见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著无限温柔和羞怯的声音,轻声说:
“张大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这是我……我亲手做的,你……你拿著,就当是个念想。”
那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语气,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陆封驰的心上。
明白了?
她明白了什么?
明白他要带她走,要娶她吗?
定情信物!
这是定情信物!
张建军见状,更是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