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情极好地走在回牛棚的路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纤长,连脚步都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轻快。
计划天衣无缝。
张建军那个蠢货,已经將带著剧毒的香包贴身收好。
“万虫蚀骨散”的药性极为霸道,只要通过皮肤接触,毒素就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內,缓慢渗入,直达五臟六腑。
到时候,他会先是浑身奇痒,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紧接著,皮肤上会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疹,然后开始溃烂流脓。
那种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妙的是,这种毒的症状,在初期看起来,和严重的皮肤过敏极其相似,根本不会有人往中毒的方向去想。
等到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张建军,原主的仇我替她报了!
一想到张建军即將迎来的悲惨下场,苏晚就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她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很快,牛棚那熟悉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苏晚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想让陆封驰看出什么端倪。
她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昏黄灯光,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屋里,比她离开时更加黑暗、更加冰冷。
一股浓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如同潮湿的浓雾,扑面而来,瞬间將她包裹。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门口,眼睛花了几秒钟才適应了屋內的黑暗。
借著从门外和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
在屋子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那个阴影最浓重的地方。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里,仿佛已经与这片死寂融为了一体。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外面的夜色,更寒冷,更彻骨。
是陆封驰。
苏晚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將手里的篮子放到桌上,放轻了脚步,试探性地朝著那个角落走过去。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不点灯?”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回音。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