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两天,只是痒。
那种痒,是从胸口处,也就是他贴身放著香包的地方开始的。
起初像蚊子咬,后来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怎么挠都止不住。
他以为是乡下的蚊虫太毒,或者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並没太在意。
可到了第三天,痒,就变成了痛。
尖锐的、密集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扎进皮肉的刺痛!
那种痛,来得毫无徵兆,瞬间就能让他浑身脱力,冷汗涔涔。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林晓翠那个女人,有什么不乾净的传染病,传给了自己!
可是,他偷偷观察了好几天,林晓翠根本没有任何症状。
这几天,林晓翠倒是每天都变著法子地来关心他,给他送吃的,送喝的,嘘寒问暖,扮演著一个温柔体贴的“地下情人”角色。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张建军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噁心。
即使这样,他现在也只能让林晓翠照顾著,不然他只会更惨!
这种求告无门,又不敢声张的折磨,快要把他逼疯了!
终於,在又一次被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折磨的差点晕过去之后,张建军再也忍无可忍了。
这天下午,张建军揣著最后的希望,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走进了村里的卫生所。
苏晚正在整理药材,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副活像被鬼追了三天的德行。
她心里冷笑一声。
哟。
还挺能忍的嘛。
现在才来。
但是,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属於医生的、带著疏离感的公式化表情。
“哪里不舒服?”
她照例询问著他的症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张建军看著苏晚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喉咙瞬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该怎么说?
他要怎么开口?
说自己胸口又痒又痛?
万一……万一苏晚误会他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在她面前扭转了一点形象,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就前功尽弃!
张建军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脸色变了又变。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好像……过敏了……”
“身上有点痒……还有点痛……”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直视苏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