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鲜美,尝到了烤鱼的焦香。
眼泪,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用力地点著头,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
“去!我去!”
苏晚和麦小冬有说有笑地回到了牛棚。
麦小冬手里提著那两条还在微微挣扎的鱼,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一路都在畅想著晚上的全鱼宴。
“苏晚,你说红烧的好吃还是清蒸的好吃?”
“鱼头做汤肯定最鲜了!”
苏晚的心情也极好,手里拎著装满草药的背篓,脚步轻快。
然而,一踏进牛棚的门,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下了暂停键。
牛棚里,很安静。
角落的乾草堆上,坐著一个人。
陆封驰。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下午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线,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麦小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牛棚里的温度,好像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他看看脸色冰冷的陆封驰,又看看身边还一无所觉的苏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苏晚却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抓鱼的巨大成就感和即將到来的美食给占据了。
她兴奋地拎著那两条大肥鱼,几步就凑到了陆封驰面前,像个献宝的小孩子。
“看!”
她把鱼提到他眼前,尾巴还在“啪啪”地甩动,溅起几滴水珠。
“我们抓的鱼,大不大?肥不肥?”
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全鱼宴!”
陆封驰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身上,移到了苏晚灿烂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