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冻结,气温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麦小冬正说得起劲,无意中一回头,对上陆封驰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嚇得一个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赶紧找点事做,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他看到旁边的柴火不多了,立刻主动拿起角落里的斧头。
“柴火好像不太够了,我去劈点柴!”
然而,他刚举起斧头,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走了斧头。
陆封驰,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冷著脸,走到木柴堆旁。
他將一截粗壮的木头立好,高高举起斧头。
“唰——”
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截需要普通人劈好几次的木头,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他又拿起一半,再次举起斧头。
“咔嚓!”
“咔嚓!”
……
他动作利落,力道十足,每一斧头下去,都精准而狠厉。
麦小冬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空落落的。
苏晚正在锅里倒油,准备煎鱼,回头喊了一声。
“小冬,帮我提点水过来,缸里没水了。”
麦小冬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好嘞!”
他刚转身要去提角落里的水桶。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陆封驰丟下斧头,用他那条完好的腿支撑著身体,几乎是单腿跳著过去的。
在麦小冬的手碰到水桶之前,他已经先一步,单手拎起了那只沉甸甸的大木桶。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臂上的肌肉绷成坚硬的线条。
明明只有一条腿能使得上力,身形却稳如泰山。
他拎著水桶,一瘸一拐,却又异常迅速地走到水缸边,“哗啦”一声,將水倒了进去。
然后,又拎著空桶,再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去外面的水井打水。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却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