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没有嗩吶,没有鞭炮,甚至连个像样的“囍”字都没有,只是在门上贴了两条红纸充数。
院子中央,新郎和新娘並排站著。
林晓翠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红衣服,那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又旧又土。
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衣服的包裹下,依然清晰可见。
她低著头,脸上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悦。
而她身边的张建军,更是重量级。
他全程黑著一张脸,那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双拳紧紧地攥著,整个人站得笔直,与其说是在结婚,
不如说更像一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主位上,村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整个婚礼流程,都透著一股子被迫和不情愿。
苏晚拉著陆封驰,悄悄挤进了人群。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瓜子,熟练地嗑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並不明显。
她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压低了声音,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陆封驰当起了“现场解说员”。
“你看你看,张建军那张脸,是不是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嘖嘖,林晓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村里的傻大姐呢。”
“哎,要拜堂了!”
隨著一声有气无力的“一拜天地”,张建军和林晓翠僵硬地弯下了腰。
苏晚看得乐不可支。
“你看他们俩,哪像拜堂,分明是上坟!”
到了敬酒环节,更是將尷尬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张建军端著酒杯,手都在抖。
他走到村长面前,那表情,与其说是敬酒,不如说是被逼著喝毒药。
苏晚“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停不下来。
“完了完了,这杯酒下去,他估计得少活十年。”
她低声吐槽著,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陆封驰本觉得这场闹剧无聊至极。
可当他低下头,看著身边这个巧笑嫣然、乐不可支的女孩时,却觉得连这沉闷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