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握在他的掌心里,一股陌生的暖意,顺著相触的皮肤,一路蔓延,直达心底。
陆封驰的腿伤在苏晚这段时间的精心治疗下,已经好了大半。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像这样被她拉著小跑,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苏晚人小,力气其实也不大,跑得並不算快。
他便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在濛濛细雨中奔跑。
雨丝冰凉,拂在脸上。
耳边是她清脆又欢快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迴荡。
陆封驰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湖,仿佛被这笑声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荒唐,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贪恋。
两个人就这么笑著,闹著,一路跑回了牛棚。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股熟悉的乾草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身上都沾了些雨水,头髮和衣服都有些湿漉漉的。
陆封驰一进屋,根本没顾得上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块乾净的干毛巾。
他大步走到苏晚面前。
苏晚还在为刚才的雨中奔跑而兴奋不已,脸上掛著灿烂的笑。
“哈哈,好玩吧?是不是比看他们结婚有意思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块柔软的毛巾,就盖在了她的头上。
苏晚一愣。
陆封驰已经自然而然地抬起了手,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
他用毛巾盖住她的头髮,动作带著一种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著湿漉漉的髮丝。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额头和耳廓。
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苏晚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陆封驰的靠近,也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
她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低垂著眉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晚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话。
“哎,你別说,淋点小雨还挺舒服的,凉快!”
“就是不知道这张建军和林晓翠,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要怎么过,估计得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