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疯狂滋生,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那扇破旧的木门,像是要把它盯穿一个洞。
等到她浑身冰冷,四肢都开始发麻……
“吱呀——”
那扇被她盯了无数遍的木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著一身冰冷的雨水和寒气,出现在门口。
是陆封驰!
他回来了!
他还穿著出去时的那身衣服,浑身湿透,雨水顺著他坚毅的脸部轮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股一直被她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后怕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吞没。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也什么都想不了了。
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通红。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著门口的男人冲了过去。
“砰!”
她一头扎进了他冰冷而坚实的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精壮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
陆封驰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这个突然扑进怀里的小女人牢牢抱住。
怀里的人,在发抖。
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中,被嚇坏了的小动物。
陆封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抚她。
可是,情况紧急,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带著一丝急迫。
“快收拾东西,马上转移。”
转移?
刚刚因为重逢而涌起的巨大喜悦和安心,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仰起头,呆呆地看著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死死地抱著人家。
去哪里?
为什么要转移?
陆封驰没时间跟她解释。
他轻轻地,將她从自己怀里拉开。
然后,他立刻转身行动。
他大步走到牛棚的角落,拿起那个半旧的背篓。
紧接著,他就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地將牛棚里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用油纸包好,全都装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