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著一张张或焦急、或痛苦、或麻木的脸,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难受,很多人都受了伤。”
“但是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我们带来的药品,马上就要用完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没药了?”
“那可怎么办啊!我这伤口还流著血呢!”
“我孩子还在发烧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恐慌的骚动。
苏晚用力的提高了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
“所以,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沉重而坚定。
“从现在开始,所有剩下的药品,將优先供给老人、孩子,还有妇女使用!”
大部分村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都选择了沉默和理解。
角落里,几个受了伤、但伤势並不算致命的青壮年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凭什么?”
一个男人忍不住低声抱怨,“我们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樑柱,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家老小怎么办?”
“就是啊,我们的伤也得治啊!”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压抑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个叫李四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挤到了前面。
他的小腿上,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大口子,皮肉外翻,看著十分嚇人。血水混著泥水,还在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淌。
他刚过来,就看到苏晚正小心翼翼地拧开一瓶所剩无几的紫药水,用棉签沾了,仔细地涂抹在一个小男孩的膝盖上。
那小男孩不过是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怎么流。
李四的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不满,瞬间就爆发了。
“苏晚!”
他指著苏晚,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声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腿伤成这样,你不管不问!他就擦破了点皮,你倒把那么金贵的药水给他用?”
“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们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堵缺口、救人,受了伤,就活该被扔在一边等死吗?”
“我这腿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下地干活?你负责吗!”
李四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几个受伤男人的情绪。
“对啊!凭什么!”
“我们也要治伤!”
一时间,群情激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苏晚却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