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概因为之前的积水,地面返潮得厉害,那些乾爽的稻草只铺了这么一会儿,
就已经被湿气浸透,变得又湿又黏,紧紧贴在泥泞的地面上,根本无法再躺人。
陆封驰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堆报废的稻草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晚的心念飞快转动。
这牛棚里,就只有一张床。
她的脸上瞬间有些发烫,但面上却故作淡定,指了指牛棚里那张唯一的、简陋的木板床。
“地上不能睡了,你睡床上吧。”
陆封驰高大的身体微微一滯。
他转过身,深邃的视线在昏暗中落在苏晚脸上,那里面翻涌著太多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用一种格外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他,手脚麻利地爬上床,直接躺在了最里侧,用背对著外面。
“我、我先睡了。”
她拉过那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
很快,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木板床因为承受了另一个人的重量,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陆封驰躺下了。
他就在她的身后,隔著不到一拳的距离。
苏晚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却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的热度。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陆封驰全身僵硬,他睁著双眼,在无边的黑暗里,毫无睡意。
苏晚也同样睡不著,她只能拼命装睡。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紧绷的神经和连日的疲惫终於占了上风,苏晚在煎熬中,迷迷糊糊地真的睡了过去。
她的睡相一向不怎么安分。
睡梦中,她只觉得身侧有个温暖又结实的“抱枕”,便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脚並用地钻了过去。
一条腿,还十分熟门熟路的,直接搭在了那个“抱枕”的腰上。
独属於少女的清甜体香和温软的触感,瞬间將陆封驰彻底包围。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轰然沸腾,心臟擂鼓般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一夜,他饱受甜蜜的煎熬,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浑浑噩噩地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