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轻轻震动,那是在笑。
他居然还在笑!
“苏苏。”
他又叫了她一声,这次的称呼正常了,可那亲昵的语调却让苏晚的心跳更加失序。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控诉的杏眼上,那里面带著一种让苏晚看不懂的无辜和一丝丝受伤。
“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连睡都睡过了。”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陈述著一个又一个让苏晚无法反驳的事实。
“苏苏,你难道不想对我负责吗?”
负责?
苏晚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质问给问懵了。
到底是谁对谁负责啊!
她张开嘴,正要据理力爭,把这个男人的无耻行径好好批判一番。
然而,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落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陆封驰低头,准確地攫住了那片喋喋不休的柔软。
这个吻和昨晚那个带著激动和颤抖的拥抱不同。
它充满了清晨的慵懒,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没有深入,只是温柔地辗转廝磨,用一种繾綣又霸道的方式,一点点瓦解著她的防线。
苏晚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挣扎的力气,在这一吻中被尽数抽乾。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拿捏她了,明明只亲过一次,怎么进步这么大。
另一边,张建军直到天色大亮,才拖著被掏空了的身体,从赵寡妇家那张温暖的床上爬起来。
他精疲力尽,连日的憋屈和昨夜的放纵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靡。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那塌了半边的破屋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心烦的身影。
林晓翠就坐在门前那片泥泞的地上,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怀著身孕的肚子。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直勾勾地盯著他回来的方向。
看样子,是等了一夜。
张建军的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耐。
林晓翠看到他,乾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扶著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你昨晚去哪儿了?”她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过后的鼻音。
张建军懒得理她,绕开她就想进屋。
林晓翠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了他的肉里。
“张建军!你说话!”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衝著他吼了出来。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看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了!我爹死了,家也塌了,你作为男人,作为我肚子里孩子的爹,你一夜不回来,你死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