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內心一片冰凉。
这是滑胎之象,而且是大出血,气血崩脱的跡象。
腹中的那个小生命,已经没了。
“呜呜呜……苏知青……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林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住苏晚的裤腿,浑浊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她才刚刚怀孕两个月啊……那个天杀的张建军,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啊!”
林母彻底崩溃了,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他昨天一夜没回来,今天早上才从外面回来,晓翠就问了他一句……就问了他一句去哪儿了,他就动手打人啊!”
“对著肚子踹,用拳头砸……那可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下得去手!呜呜呜……”
林母的哭诉,字字泣血。
周围已经闻讯赶来了几个胆大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当他们听到林母的话,又看到木板上林晓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张建军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自己媳妇还怀著孩子,这都能下死手?”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麦小冬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指著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张建军这个王八蛋!他还是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呢!”
乔苗苗也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等赵村长回来,一定要让赵村长把这个畜生抓起来!枪毙了他都不解恨!”
牛棚里一时间充满了愤怒的咒骂和妇人的哀哭,乱成了一锅粥。
“都別吵了!”
苏晚猛地喝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所有人都被她镇住了,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看向她。
只见苏晚已经站起身,从自己那个半旧的包里,迅速取出了一个用布包著的针袋。
她將针袋在木板上一字排开,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冽的寒芒。
她根本不理会眾人的惊愕,重新蹲下,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她飞快地撕开了林晓翠腹部的衣物,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和已经有些显怀的小腹。
没有丝毫犹豫,她拈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关元穴,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接著是气海穴,三阴交,血海……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每一针下去,都带著一股沉稳的力量。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