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採药不是去送死,要的是认识药、爬得动山的人!”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被冲昏头脑的人。
是啊,不是谁去都有用的,万一不认识药,采错了,那更是害人。
赵村长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站出来主持大局。
“都別爭了!听我说!”
他凭藉著在村里多年的威望,总算稳住了场子。
“这事儿得让有经验的人去!李大壮,你常年进山打猎,算一个!”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挺起了胸膛。
“还有王二麻子,你爹就是草药郎中,你也懂点,你也去!”
“赵家老三,你小子爬树比猴都快,你也跟上!”
村长一口气点出了七八个村里公认的身手矫健、並且对山里情况和草药都比较熟悉的中青年。
被点到名的人,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没被点到的,虽然著急,但也知道村长选的人最合適,无话可说。
一场骚乱,就这么被迅速平息了。
刘伯作为嚮导,带著这支临时组建的採药队,揣上乾粮和绳索,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晚没有片刻停留。
她转身,对村长说道:“村长,跟我来。”
村长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跟著她走。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村子中央那口最大的主水井旁。
洪水过后,井水浑浊不堪,上面还漂著烂叶和死掉的虫子,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儿。
这里,就是这次瘟疫的源头。
苏晚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布包,里面是捣碎的草药,散发著一股特殊的清香。
“这是我提前准备的,可以消毒杀菌。”
她平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將那一包草药,整个扔进了水井里。
噗通一声,草药包沉了下去。
井水被搅动,变得更加浑浊。
村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眾人惊嘆於她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时,苏晚俯身,做出要去拿旁边水桶的动作。
借著转身和宽大袖子的掩护,她的指尖飞快地动了一下。
几滴晶莹剔透、几乎看不见的灵田水,从她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落入了井水中。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她看著满脸疑惑的村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一项决定。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喝的水,做饭用的水,都只能用这一口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