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將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也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堂屋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砰!”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是赵寡妇。
她头髮散乱得像个鸡窝,身上只胡乱裹著一件男人的褂子,连扣子都没扣好,露出大片肌肤,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惊恐地尖叫著。
紧接著,张建军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他比赵寡妇好不了多少,裤子提得歪歪扭扭,上身光著,手里还抓著自己的上衣,脸上是一种魂飞魄散的恐惧。
两人显然是被大火和外面的喧譁嚇破了胆,一心只想著逃命,根本没注意到院墙外早已站满了人。
他们衝出屋子,一头撞进了全村男女老少雪亮的注视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声,甚至连那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里提著水桶,端著水盆,动作凝固,像一尊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张建军和赵寡妇也僵住了。他们脸上的恐惧还没褪去,一种毁灭性的绝望就爬满了整张脸。
他们站在院子中央,被熊熊的火光照得无所遁形,衣衫不整,神態狼狈,活脱脱就是一出被当场捉住的活春宫。
空气死一般寂静。一秒。两秒。隨即,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那不是张建军吗!”一个妇女的尖叫声打破了寂静,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经晚了。
“他……他怎么会半夜三更从赵寡妇屋里光著身子跑出来?”
“这还用问!你看看他们那样子!不要脸的狗男女!”
“呸!真是伤风败俗!噁心死我了!”鄙夷的、愤怒的、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匯成一股洪流,瞬间將张建军和赵寡妇淹没。
几个思想保守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破口大骂。
“败类!你们两个简直是败坏我们红旗村的名声!”
“浸猪笼!这种人就该浸猪笼!”赵寡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用那件根本遮不住什么的褂子徒劳地裹住自己,放声大哭。
张建军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村民们的唾骂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著他的尊严。
苏晚站在人群中,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她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陆封驰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將那些拥挤的人群隔开,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空间。
苏晚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绷得很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戒备。
他像一头护食的野兽,警惕著任何可能波及到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