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棘手的是,”李司令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两天前,他在看守所里,突发心梗,人……没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封驰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死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好一招壮士断腕,好一个杀人灭口!对方的狠辣与果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意味著,那只藏在暗处的黑手,暂时安全了。
“对方的势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陆封驰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错。”李司令沉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军区內部已经进行了一轮彻底的清洗,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已经调离了核心岗位。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看著陆封驰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宽慰道:“这次你受了委屈,组织上都看在眼里。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会对你另有任用,算是补偿。”
陆封驰摇了摇头,声音坚定:“司令员,我不需要补偿。我只想把那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揪出来,不然,我睡不著觉。”
李司令重重地嘆了口气,他知道陆封驰的脾气。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你刚回来,先处理好部队的交接工作,熟悉一下情况。”
“是!”
从司令部出来,陆封驰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团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他雷厉风行地处理完积压的公务,將各项工作交接妥当。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停下手里的工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是士兵们夜训的口號声。陆封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纸和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笔就写。
不是工作报告,也不是训练计划,而是一份隨军申请报告。
当写到家属姓名那一栏时,他的笔尖顿住了。
“苏晚”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想起她清冷的眉眼,想起她倔强地咬著唇不肯服输的样子,
想起她在昏暗的油灯下,给他针灸时安静的侧脸。
更想起她被逼上绝路时,那双浸满水汽,却依旧带著一丝不屈的眼睛。
他必须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只有放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安心。
他落笔,两个清雋有力的字跃然纸上。
写完报告,他將报告仔细折好,放进信封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下了一小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报告团长!军区司令部紧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