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端有错位,如果就这么长下去,你这条胳膊以后都別想再提重物,甚至连正常的弯曲都会受影响。”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柳如烟的哭声一滯,苏成林也变了脸色。
那个年轻军人更是面露不快,忍不住开口反驳:
“这位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给苏晨同志处理伤口的,是我们军区最好的外科医生张医生!”
苏晚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他。
她只是注视著自己的哥哥,用一种无比篤定的口吻说道:“哥,信我吗?”
苏晨对上妹妹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和不確定。
他咧嘴一笑。“我当然信我们家小晚!”
“好。”苏晚得到肯定的答覆,便不再废话。
她对苏成林说:“爸,帮我按住哥哥的肩膀,別让他动。”
然后她又看向苏晨,叮嘱道:“哥,会很疼,就一下,忍住了。”
在父母和那位战士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苏晚一手托住苏晨的肘部,另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他骨折处上方的臂膀。
下一秒,她双手猛然发力,一旋,一拉,一送!
“咔噠!”
一声清晰的骨骼復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格外瘮人。
“啊!”
苏晨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小晚你!”柳如烟嚇得心臟都快停了。
那年轻军人更是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就要上前阻止。
“你干什么!怎么能乱动伤员!”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刚刚还痛得面容扭曲的苏晨,此刻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剧痛后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之后的舒泰。
苏晨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小心翼翼地尝试著轻微动了动手臂。
虽然依旧有骨折的痛感,但那种骨头互相摩擦的错位感,彻底消失了。
整个手臂都处在一种异常舒適的“正確”位置上。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骇然神情看著自己的妹妹。
“小晚,你……你这是跟谁学的?”
这手法,这力道,这精准的判断力!比军区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老军医,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拿过乾净的纱布和木板,重新为他製作了一个更科学、更牢固的夹板,將手臂固定在最利於癒合的角度。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旁,那个年轻军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苏晚,又看看苏晨那明显舒缓了许多的脸色。
他也是军人,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自然能分辨出什么是真正的正骨復位。
刚才那一手,快,准,狠!绝对是宗师级別的手段!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是……医生?”
苏晚淡淡瞥了他一眼。“家学渊源。”
送走了那位对苏晚惊为天人、一步三回头的年轻军人,小楼的门再次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