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苏晨所有激烈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灼热起来,滚烫的液体几乎要夺眶而出。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苏家小楼就已经灯火通明。
柳如烟起了个大早,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翻箱倒柜,想要给儿子做一顿最丰盛的早餐,
她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眼圈又红了。
苏成林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庞显得格外凝重。
昨夜的衝击太大,他一夜未眠。
客厅里,苏晨穿上了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一件白衬衫,一条熨烫的笔直的深色长裤。
他坐在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断臂处的石膏吊在胸前,整个人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只有苏晚,依旧和平时一样,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忙碌著。
她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走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那粥熬得晶莹剔透,米油丰厚,散发著一股独特的草药清香。
“爸,妈,哥,吃早饭了。”
她將一碗粥推到苏晨面前,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吧,我哥是天才,绝对没问题。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柳如烟看著女儿篤定的模样,悬了一夜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下来几分。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苏晨端起碗,他明白这碗粥里蕴含的意义。他没有多说,一口气將温热的药粥喝得乾乾净净,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都被驱散了不少,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早上八点整,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小楼门口。周勤亲自从驾驶座上下来,为苏晨拉开了车门。
“苏晨同志,请。”
“我去了。”苏晨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父母,最后,郑重地揉了揉苏晚的头。
“等我回来。”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家,走向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战场。
吉普车绝尘而去,柳如烟的眼泪终於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
苏晚走上前,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母亲。
“妈,別哭。你应该为哥哥感到骄傲。”
是的,骄傲。柳如烟擦乾眼泪,望著儿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了无与伦比的自豪。
这场决定命运的考核,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艰深晦涩,涵盖了量子场论与规范场理论的理论笔试,到数位国內最顶尖的核物理专家组成的面试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