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著深蓝色列寧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女人颧骨很高,嘴唇极薄,一双吊梢眉显出几分刻薄相。
她手里捏著一块的確良布料,上下打量著苏晚,那视线像带鉤子一样,让人极不舒服。
王嫂见到这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把苏晚往身后挡了挡。
“刘嫂子,买布呢?”
被称作刘嫂的女人嗤笑一声,把手里的布料往柜檯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买什么布啊,这年头,好东西都让那些有手段的人占了,咱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哪轮得到啊。”
这话里有话,听得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苏晚站在王嫂身后,微微蹙眉。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那是衝著她,或者说是衝著陆封驰来的。
刘嫂见苏晚不说话,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胆子更大了几分。
她往前走了两步,围著苏晚转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
“长得是不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
也是,陆封驰那样的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干不出来?
娶个娇小姐回来供著,也不怕折了寿。”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王嫂脸色一沉,就要开口,却被刘嫂抢了先。
刘嫂拔高了嗓门,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你们是不知道吧?咱们这位陆团长,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为了自己立功,连战友的命都不顾,硬是踩著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后来被下放那是报应!现在能回来,指不定又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走了谁的后门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鄙夷的视线扫过苏晚,仿佛苏晚就是那个“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围的军嫂们听了这话,再看苏晚时,视线就变了。
有的同情,有的鄙夷,更多的则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疏远。
在这个年代,名声就是命。
要是陆封驰真背上了“陷害战友”“心狠手辣”的名声,那以后在大院里,他们夫妻俩怕是寸步难行。
王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嫂的鼻子就要骂人。
“刘桂花!你胡咧咧什么!陆团长那是英雄,是战斗模范!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这事儿谁不知道啊?要不是心虚,他能被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