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日子过得真清閒,还有空搞这些资本家的玩意儿,也不怕影响你男人的前途。”
院门口,刘嫂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一张刻薄的脸上掛满了讥讽。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嫂、周嫂和李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们拿著蛋糕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吃。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苏晚身上,空气仿佛被抽乾,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尷尬与紧张。
苏晚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轻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猛地一缩。
苏晚站起身,身姿挺拔,她没有怒,也没有慌,只是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直直地望向门口的刘嫂。
“刘嫂,你说我男人陷害战友,这件事军区已经有了定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是想说,军区的调查有问题,还是说,司令的判断不公?”
这番话出口,周嫂和李嫂当场倒抽一口凉气。王嫂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天啊,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刘嫂脸上的讥讽瞬间崩裂,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得意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哪里想得到,苏晚不跟她吵嘴皮子,一上来就给她扣了这么个天大的罪名。
质疑军区?质疑司令?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那么说!”
刘嫂的声音尖锐起来,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
她整个人都从门框上站直了,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苏晚看著她慌乱的模样,心底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得一击命中要害。
然而,下一秒,苏晚那坚硬的姿態忽然就软化了。
她的眼圈毫无预兆地泛起一抹红色,那双清澈的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哽咽与委屈。
“我男人在前线流血拼命,九死一生换来的军功章,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背后这么戳脊梁骨的!”
她一手抚上胸口,仿佛那里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受了那么大的冤屈被下放,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你们……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一颗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溅开一朵破碎的水花。
这番真情流露的话语,这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周嫂和李嫂的心上。
她们的男人,也都是在部队里拿命拼前程的军人。
苏晚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们內心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
是啊,男人们在外面保家卫国,她们这些做家属的,
在后方不但不能给他们支持,还要被人这么无端的指责和欺负?
周嫂“啪”的一声把叉子拍在桌上,霍然起身,怒视著刘嫂。
“刘桂花!你还有完没完了?陆团长是什么人,
大家心里都有桿秤!你一天到晚嚼舌根,安的什么心?”
李嫂也红了眼眶,她放下蛋糕,站到周嫂身边,愤慨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