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底气又足起来。
“隨你便吧,那两百块钱我不要了,你要嫁李大有还是王大有,我操的哪门子心!钱就算我送你的嫁妆,答谢你开的那一枪。”
他转身就走,沈一凝忽然抬手拉住他的衣袖,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著。季中临还在生气,胳膊一抬甩掉她的手,但是停下了脚步。
沈一凝轻声开口:“你胳膊还疼么?医生给的药油在我包里放著,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本来我想让小草带给你,又怕她问东问西。”
“季中临,你等一下,我把钱和药油都拿给你。”
季中临猛地转身,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不用你还我钱。但你能不能別糟践自己,嫁给一个屎一样的男人。天下男人死绝了么,你非要嫁给他?”
“別说了,你不是我,我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我清楚。”
沈一凝无心再爭辩下去,“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咚咚”,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
“凝凝,你在家吗?”
是李大有的声音。
坏了,他怎么来了?
沈一凝六神无主地四下看了看,拉著季中临左窜右跳,想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
季中临倒是没在怕的,还隱隱起了坏心思,想把这俩人拆散了。
强扭的瓜不甜,能砸碎一个是一个。
他挣脱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开门,完全没有作为姦夫的羞耻。
沈一凝瞠目结舌,飞快跑过去拦住他,压低声音道:“你要干什么?你……你赶快去羊圈躲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不去。我为什么要躲?光明正大的,咱们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儿。
“哪里光明正大?”沈一凝心急火燎地拉著他往墙边走,“光明正大你从墙上跳进来?你现在马上从墙上跳出去。”
“我爬不上去。”
沈一凝急死了,“你不要闹,再闹……再闹我扇你了。”
“凝凝,你在家么?”李大有砸门。
季中临说自己腿软,墙高,跳不上去,沈一凝实在没办法,硬拖著他到北屋,一把推他进去,关上门。“你別出来,你出来我跟你没完!”
摸著胸脯顺了顺气,沈一凝走到门口,拔掉门栓,打开门,堵在门口,没有放李大有进来的意思。
她故意用警惕地眼神看著李大有,“什么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大有见她防御的姿势,明白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把她嚇到了,连忙后退一步,笑嘻嘻道:“晚上打穀场放电影,《渡江侦察记》,你去看吗?我给你占个好位子。”
“看。”沈一凝说,“不过不用占位子,看过好几遍了,我干完家务就过去。”
“行,那你忙,我先走了,晚上一起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