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就他们这桌客人,阿婆不忙,就问宗澈:“是女朋友吧?”
宗澈摇头。
阿婆想想,这么晚一起来吃东西,也可能是刚一起下班的同事……
就听到宗澈说:“是夫妻。”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你都结婚了呀!”阿婆意外又惊喜,再看看应棠,“小姑娘真好看,你们俩在一块儿特別般配。”
又忙著回头跟老头子说宗澈结婚了。
老爷爷也笑得挺开心,说:“那就不收他们钱了,请他们吃夜宵,恭喜他们。”
“好好好!你多煮点。”
宗澈扬声说了句谢谢。
哎?不给钱啦?
应棠疑惑的时候,宗澈压低声音跟应棠说:“待会儿走的时候再扫码,现在给了钱,他们会不高兴的。”
原来如此。
他考虑得很周全。
应棠也就没有心理负担地等待老爷爷煮滑肉汤了。
她这个人是这样的,自己这前半生不见得过得多幸福,但看到努力又艰难生活的人,她又很容易共情。
哎,对律师来说,共情是大忌。
“怎么?”宗澈听到了应棠一声很轻的嘆息。
应棠想了想,跟宗澈说:“今天那个受害者的爸妈来我们所了,两位老人特別沧桑,一夜之间老十岁的那种。”
“所以你很同情受害者家属,想立刻把凶手绳之以法?”
应棠点头,他懂她!
宗澈理解这种心理,“我刚当法医那两年,也是这种心態。”
“后来呢?”
麻木了吗?
因为见多了。
“也是这样,不过会更理智。毕竟心疼和著急以及同情,对案件的进展没有任何帮助。有时候反而会因为这些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跟应棠的师傅说的话,差不多。
以前应棠还偶尔觉得师傅是不是太冷漠了,但师傅跟她说,你要和当事人情绪一样激动,人家又该怀疑你的专业性了。
这时候,阿婆將滑肉汤端了过来,放在俩人面前的小桌子上。
滑肉汤的鲜香將应棠心中对案件的困惑以及其它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好香!”
清亮的汤底搭配上新鲜的滑肉,肉汤將紫菜和虾皮的海鲜味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