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应棠跟许意说:“我回头跟姑姑旁敲侧击一下吧。”
“也行,至於听不听的,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应棠给姑姑发消息说周末过去看她。
姑姑回消息也很快,问她:你不会要带宗澈一起吧?
一开始是没这个打算,但姑姑这样问了,也不是不行。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姑姑就说:可別带他,他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不吉利。
看到这个消息,应棠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宗澈的工作的確是跟死人打交道,但他的打交道是帮不能说话的死者说出真相。
让他们的冤屈得到昭雪。
他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人。
怎么就变成不吉利的人了?
应棠想了想,跟姑姑说: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宗澈带她去见爷爷的时候,老爷子穿戴整齐,套房里打扫乾净,极尽待客之道。
如果她带宗澈去见姑姑,他们不欢迎他,给他脸色。把她的脸面,置於何处?
又把宗澈,置於何处?
算了,那就不带回去了。
旁敲侧击的事情,也就再说吧。
那天晚上照例是宗澈来接的应棠。
坐上车,应棠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福马林混合著消毒酒精的味道。
以前她不知道福马林是什么味道。
那次偶然间闻到一股有点刺鼻的味道,她才问宗澈的。
宗澈说大概是福马林,用於防腐的。
那次宗澈说的时候还说了抱歉,隔天就在车上放了香薰,用以遮盖那股味道。
上车后,应棠就伸手將香薰从中控台取了下来。
宗澈嗯了一声,问號的那种。
应棠说:“这个味道不好闻。”
宗澈问她:“你喜欢什么香,我回头换上。”
他是工作需要,经年累月的,免不了被醃入味。
但没道理让无关的人被迫闻那些味道。
应棠態度很坚定地说:“不用换,也不用摆什么香薰了。”
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並不难闻。
宗澈不知道应棠怎么突然说起香薰的事情,但见她坚持,也就顺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