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应棠鼻间的,是淡淡的福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很让人冷静的气息。
因为知道覆在她眼上的这双手是来自於宗澈的,应棠一时间有些愣住。
甚至在针头拔出来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抽血已经结束。
隨后,男人清冷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了。”
宗澈俯身,又给应棠按住了抽血那地方的棉花球。
应棠重新睁开眼,还是被宗澈扶著从椅子上站起来的。
余光里,好像瞥见了给她抽血的护士眼里的笑意。
就……是挺好笑的。
以前应棠只在网上看到那种秀恩爱的视频,女生生病去医院做检查,男生又是嘘寒又是问暖,更过分的还会让护士轻点抽血。
先前应棠看到这种视频,只会翻个白眼。
抽个血而已,又不是要命了。
先前她也自己一个人来抽血,儘管害怕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如今有个人在她身边,帮她遮眼,帮她按棉花……
应棠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脆弱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让宗澈来帮忙了。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有依靠竟然会让人变得脆弱?
检查结果出来,除了酒精过敏之外没有別的问题。
因为喝的少,医生甚至都没有给应棠开药,医生看应棠和宗澈的时候,眼里甚至带著点“你俩可真会给我找事儿”的神色。
但应棠並不觉得这是在找事儿,也不是小题大做。
就像宗澈说的那样,过敏可大可小。
这边,宗澈给彭伽回了消息,说没事儿了,他们准备回家。
彭伽哎了一句,说嫂子没事儿就好。
然后甩过来了一张帐单,並且邀功地说他们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回去把菜都吃了,一点没浪费。
宗澈把钱转给彭伽。
隨后,宗澈带应棠从医院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脚救护车就开进了医院,和他们的车子差不多正好同一时间进出。
而这辆救护车上拉的,是应棠的姑父,林雪的父亲。
救护车开到医院,就有护士和医生等在门口,將昏迷的姑父从救护车上送了下来。
一路送到急症室。
姑姑和林雪二人急匆匆地跟上,都慌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