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澈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心不在焉。
老爷子都看出来了,大孙子浮躁得不行。
平时能在病房里面安安静静地坐著,看他需要什么,就给他弄。
今儿不行,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在病房里面来回踱步。
然后再看看手机,发现上面没有新消息,就把手机放在桌上。
还要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不能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给老爷子看得眼睛疼。
就说:“小澈,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忙吧。”
宗澈回过神来,“没事,不忙。”
老爷子按按眼皮,“那你能不能別来回走了,晃得我眼睛疼。”
“啊?”正在来回踱步的宗澈,停了下来。
“所以,到底什么事?”
宗澈想了想,跟老爷子说:“应棠今天第一次上庭。”
“上庭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是呢,上庭的人又不是他,他紧张什么?
他第一次独立解剖做尸检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
宗澈没跟老爷子说那是应棠自己的案子,就算要说,也不是他说,得看应棠愿不愿意。
宗澈回:“就紧张吧。”
老爷子心如明镜,也是笑了出来,说:“你哪里是紧张,你是喜欢人家喜欢得不得了。”
素来不將內心情绪表现出来的宗澈,现在满脸都写了喜欢。
宗澈倒也没有否认,“嗯。”
老爷子欣慰,看到自家大孙子能有喜怒哀乐,能真心喜欢一个人,他觉得很好。
他当初催婚,就是担心自己没了以后,大孙子一个人在世界上孤孤单单的。
他一面知道催婚不好,万一碰到一个不合適的人,宗澈就会重蹈他爸的覆辙。
但又怕他真孤单。
就想著,多相几次吧。
总能有一个合適的。
这不,终有一个人能打开他的心扉。
老爷子操心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老爷子说:“那你们要好好的,要一直都好好的。”
“会的。”
宗澈说得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