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被扔到大街上或水中,任由他们腐烂发臭。
敢替他们收尸者,一律当做同伙,杀无赦!
等凤阳府那边得到消息,形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江漓和袁无术各自带著一千兵马前来剿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城门,破门並不难,只花了半天功夫就攻下来了。
暴民死了好几百,剩下的丟盔弃甲,呼啦作鸟兽散。
这之后就是清扫县衙,安抚百姓,然后想办法把那些隱匿在百姓中间的暴民余孽揪出来。
拒捕反抗的,当场斩杀。
还算乖的,关进大牢,等候朝廷下发公文后再行处置。
就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时,变故却再次发生。
那些曾经帮忙收尸的百姓突然集体染病,症状大都相似,先是高热不止,剧烈咳嗽,紧接著眼睛变红,皮肤溃烂。
最后呼吸困难,窒息而亡!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还传染,而且传染性极强,经常一死死一窝。
连江漓他们带过来的官兵都未能倖免,两千人马,足足损失了三成。
“哎,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將那些確诊瘟疫的百姓,全部送到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寨子,隔离开来。”
“但情况还是一再恶化,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死亡,根本遏制不住。”
“弟妹你们要是再晚来个几天,怕是只能给我和江老弟收尸了……”
话没说完,就被林若男踢了一脚,“闭嘴吧你,不会说话別说话,一点不知道避讳。”
好久没挨媳妇儿打了,王不就很满足,笑得像个傻子。
杜若简直没眼看。
於是乾脆不看了,將注意力投在沿途的每个角落。
街道上一片死寂,到处是狼藉,两边的民房和店铺几乎没一个完整的,要么墙倒了,要么门破了,许多门头上都掛著白灯笼。
一阵阴风袭来,灯笼被吹得夸夸作响。
大白天的,却令人脊背发凉。
杜若甚至敏锐地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门窗后面盯著自己这些人,带著警惕和审视。
走了约莫一刻钟,突然一阵哭声传来,阻住了眾人的脚步。
街角拐弯处,一个女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旁坐著个瘦巴巴的小女孩,大约一两岁的样子,扎著双丫髻,衣衫襤褸,浑身脏污。
正费力地推著女人的身体,哭著喊娘。
林若男看不得这个,想要跑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却被丈夫拦住。
“別靠近,她已经感染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若男问。
王不就嘆了口气,语气悲凉,“你仔细看看她的眼睛,还有脸。”
小姑娘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眼睛充血严重,额头上的肌肤也已经呈现出大片溃烂的痕跡。
光这两点,就足够確认——这孩子感染了瘟疫。
林若男不忍,“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么?她还这么小,会死的。”